Thursday, June 15, 2017

新移民

即係咁,你話你屋企人多唔夠食,又有家暴,要離家出走。好,你嚟我度住,雖然唔熟,但總算相識一場,守望相助好應該。


點知你喺我屋企住咗幾年,做嘢少少,要求多多,認為你依家樣樣嘢都未夠好,要更多福利,但係你其實貢獻咗幾多?


我食鮑魚你話我應該分番份俾你。


我楂寶馬你話你楂思域太懸殊。


但係喺我度住咗咁耐,我屋企明明講廣東話你一直都講番X州話,我地玩啤牌你淨係要打麻將,都根本唔想融入我屋企嘅文化,同我屋企人溝通,藉口係年紀大學唔識。


我地一家入屋除鞋你就係要着住對白襪加涼鞋,因為係你以前屋企習俗唔想改。


最頂唔順你住住下仲要靜靜雞嗌埋幾個親戚偷偷入嚟住,仲要一個二個喺我度吐痰扔垃圾踎廁所。


咁我卒之忍唔住同你講既然喺我屋企住得咁辛苦唔開心不如番你自己屋企住啦。點之你同你班左膠大愛friend即刻拍枱拍櫈話我唔尊重人權兼歧視你。


我唯有回應你:「你老味!」


Friday, August 19, 2016

鄧小宇

鄧小宇是香港一群 highbrow 寫作人當中我比較喜歡的一位,可以說是他的粉絲。七十年代中直到八十年代三人淡出,他與陳冠中、丘世文等創辦的《 號外》更是我當年每月必定閱讀的雜誌,雖然有時對某些內容只是一知半解。
他應該算是香港 camp 文學的表表者,尤其善於描寫香港中產階層,特別是中產知識分子的面貌和心態。我甚至懷疑 Sex and the City 的靈感其實來自於他用錢瑪莉筆名寫的《穿Kenzo的女人》-- 那個曾留學外國,穿 Kenzo 時裝,喝 dry martini,自命「too good to be married」的事業女性 Mary Chin。當然還有他的利冼柳媚和司徒潔貞… 
最近偶然發現其個人網站,喜出望外。網站搜集了他過往的文章以及近年的雜文,包括多篇對電影電視舞台劇的藝術評論,尤其精彩。他輕鬆幽默的筆觸很鋒利,經常暢所欲言,毫無保留地批評。但是我更喜愛的是他對演員對角色觀察入微的精確,每每令我拍案叫絕,是一個 very insightful spectator。(By the way,很奇怪為何通常人稱看舞台劇的為 audience 而非 spectators。究竟是 go listen to a play 抑或是 go see a play?)以下祗是一些順手拈來的近期例子:
 《瑪嘉烈與大衛》 林保怡的演出就令我 O 曬嘴。其實先前我是幾乎從未看過林保怡演戲,所以不清楚他今次的表現是常規還是例外,怎麽像個活死人,嗅不到半絲生氣和活力!
 《三一如三》 有些演員,你覺得唔掂,浪費你的時間,自然就轉台轉唔切,但很奇怪,又有些演員,無論怎樣糟糕,卻甘心情願追看下去,甚至從他的糟糕取得一些樂趣。溫碧霞近年太過執著她「若有所思」,「雙眼望到好遠」的神情,每次出場皆如是,好像她的人生已再無別的表情可選擇,而且更不明白她為甚麼她會變到越來越「滋油」,除了唸對白慢條斯理,行動也似經過「慢動作」技術加工處理,看她有如夢遊般慢步(不是漫步)行往茫茫前方,對我來說,是一道上佳睡前甜品,同樣拖著僵硬身軀慢步,同樣可以美其名為「簡約」的空洞表情,為何林保怡在〈瑪嘉烈和大衛〉的夢遊就令我像見鬼,走夾唔抖?大概只能說這世界糖衣毒藥真是十分個人的標籤。 
 《導火新聞線》 我不諱言梁小冰是我追看《導火新聞線》的主要動力,我 enjoy 她無論外內都是百份之百港式(沒有貶意),她演一個免費報章的老總其實不是絕配,是有點 cast against type,但這些少差離正是樂趣的泉源,我樂聽到她開會說要 “juicy” 時(她的確很 juicy)那略偏尖銳的聲線,也喜見她經常運籌運籌帷幄的神態,另外她的狼和搏,她 no-nonsense 的表情,她些少帶「娘」的造型都起到奇異的化學作用。 還有一個女主角(算來她才是第一女主角)周家怡不火不慍的表現其實是三個女主角中最出色和平均,和 TVB 眾花旦相比,她更具人性和人味,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說起來她也是很港式的女性,但那絕對是 Hong Kong at its best,如果我始终都偏愛梁小冰多些,可能是她點中我嗜 camp 的死穴吧。 反而點名要讚龔慈恩,在同一劇她演特首候選人 (廖啟智) 的妻子,本身是一個資深執業律師,她能把「專業人士」和「阿太」兩個形象平衡得恰到好處,試想如果鄭裕玲去演就必然傾向「專業人士」那一面了。
 《來生不做香港人》 張可頤演公關公司的一姐真是無話可說,最重要是她完全沒有刻意去扮「高級」,她演那個階層的生活模式是如呼级般自然,那絕對是信心的表現,同樣如果派鄭裕玲去演,她必然又「依牙鬆鋼」不斷去替「高檔」下定義、作示範和直銷了。 
 《八時入席》 那麼作為主打的毛舜筠呢?男主角黎耀祥第一集已順利歸隊入戲全無問題,而毛,我看到五月中好像仍是在雲遊,尚未轉入直路,抑或是她面部肌肉真的不聽使呢?很多時都看到我很肉緊,「宜得」她能做多些反應,加上她那雙似無力再撑的眼和相當「論盡」的「婆仔」式肢體動,只能說都超越了她能駕馭的範圍。 對我來說直到郭少芸出場才有一種如釋重負,鬆一口氣的舒暢,她有著資深演員不需要搏命搶鏡頭的自信,更有不可多得的自然和生活感,幽默往往在一個順手拈來的眼神就傳遞出來,就以她和毛舜筠二人品評海南雞飯那場戲來看,她像冇嘢一樣般閒話家常,正好和毛舜筠刻意「翁」口「翁」鼻的「演出」恰成對比,就是短短這場戲已是一次勝過我千言萬語的至佳示範。 胡渭康演一個踏入中年危機開始自信不穩的節目主持本來都算恰如其份,他亦演得稱職,不過他的「無瑕」(高清)化粧真的很難頂,他雙眼的問題和毛舜筠近似得來又相反,毛撑不起就索性當「矇眼」是她毛派演技的殺手鐧,而胡則仍竭盡所能去力瞪,可惜出來的效果變得有點像新馬仔那對,加上和「皮光肉滑」的對比確是很怪。 陳國邦本是一個有深度的演員,他先前演那些古裝宮廷劇有很多場面都令人動容,這通通是事實,但也許一個有深度的演員一旦去演這類輕喜劇很容易就捉錯用神,可能擔心不夠喜劇效果,於是他就take it so very seriously,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反應都是「演」出來,幕幕都誇張嘈吵到煩死人,些微生活化都冇,已變成硬滑稽,甚至失控了。除了喜劇非他強項,陳國邦最大的問題是他基本上好像是一個不怎開朗的人,他欠缺了「開心」的氣場,所以他怎樣努力去搞笑都事倍功半,他吓吓咁依牙鬆槓,除了令周遭演員感到尷尬,更無法感染到觀眾,他越努力,反越替他辛苦。 鍾景輝早已被公認為我城的殿堂級演員,即使有甚麼負面評語我都自我審查全吞落肚算了,只想說每聽他唸每一句對白我都是一字一驚心,有如站在懸崖邊那種搖搖欲墜的離心感覺。 
 《末代御醫》 任何一個藝人,幾多線都好,只要有耐力,留守到若干時刻,最終都會自動被提升到 legend 地位。其實我一直都相當喜歡羅蘭,但她從 Day One 都是二三線演員是事實,她演技從 Day One 都是流於表面也是事實。當然用「表面」去演西太后絕對不是問題,可能亦衍生出另一種娛樂性,但羅蘭這個太后發惡動怒又是否過激?太登眉突眼?太嬲到「字字」震?試想西太后一生人養尊處優、大權在握,有甚麼能把她嚇到這麽激動?只要在關鍵時刻發一個眼神給身邊的人,不已達到目的?除了沒有皇室氣派和風範,羅蘭今次的致命傷是用了三十多年前她在電視劇《神鵰俠侶》中演裘千尺的方式來演繹西太后。不過要一個八十多歲的演員來演一個六十多歲的角色也許已是一個錯誤的安排。 
 《乜都搞掂晒》 不知TVB 的幕後製作人們得悉薛家燕擔旗的《乜都搞掂晒》居然「收復失地」會有何感想?兜了多個大圈之後,到最後發覺始終萬變不離薛家燕,她才是收視终極保證,作為創作人,有什麼比這事實更令人沮喪?原來無論搞甚麼新意、構思,結果都屬吃力不討好,怎都比不上還原基本步安全,很可能未來整個 TVB programming 都是循著家燕路線走算了,《掌門人》回朝相信亦指日可待,創意,還是留給敵台去搞吧。 或有人會問:Do you have something against 薛家燕?對家燕個人,其實完全沒有,說演技粗疏也不止她一個,但我真的很抗拒她所代表,或她全心全意去擁抱的某些我不敢恭維的價值,一種港式的俗氣和平庸,並為擁有它而沾沾自喜,甚至引以為傲。單是她的衣著品味已大大影響了香港的師奶層面,差不多成為師奶的制服,亦因而影響了香港的市容..... 難頂薛家燕和 TVB 一拍即合的朱義盛式華麗俗艷。 
 《誰家老婆上錯床》 我一直都認為喜劇比正劇更難排,起碼正劇觸動觀眾的感覺光譜遠比喜劇廣,喜劇的基本使命是必須令觀眾笑,如果演出無人笑是多尷尬一回事,不過香港觀眾對笑是很慷慨的,看了這些年話劇我依然不明為甚麼香港觀眾總是「係又笑唔係又笑」。 此群戲中的兩個正男角,演偷情政客的辛偉強,和演他慌失失怕事的助理劉守正皆是起主導作用,帶領觀眾遊走全劇,辛偉強用較寫實甚至可以說較收斂的方式來誇張,不特意搶戲,是好一次順暢、談笑用兵的表演,也是一個演員成熟自信的表現,反而劉守正就令我些微皺眉頭,他在發現神秘屍體時,驚慌嚇到雙腳震動得像早期貓王唱 rock and roll的招牌震,又或者每當走動時姿勢有如在表演跳舞,加上不斷的大反應大表情,連口都張得超大,對我來說是過火位了。識得何時 let go hard sell,可能是去到一線演員前一個重要關口吧。
《大帽山自梳女鬼》 是很通俗很商業的一部舞台劇,其實我完全不介意,但通俗也必需處理得 intelligent 些,總也要有一定的專業水準,而且《大帽山》不只「通俗」,更是「媚俗」,像這樣一個劇團營運下去應該沒問題,少了我一個觀眾未來製作相信亦照舊場場爆,求仁得仁。不過即使媚俗,希望他們起碼要對自己有去到焦媛水平的要求。 謝幕時女主角除了不停多謝台前幕後多到差不多已包括她一生認識過的人一個不漏之餘,更又哭又笑又叫大大話話説了都有十分鐘以上她的「真情剖白」(破了去年《女煮人》謝幕時間的纪錄),其失控已遠超我的忍耐程度,其實她的內心世界又與我們觀眾何關?當然我看的那場可能是她身邊好友的包場也說不定。
鄧小宇個人網站:www.dengxiaoyu.net

Wednesday, January 29, 2014

我是歌手



最近在Facebook 看了兩篇關於中國歌唱比賽節目「我是歌手」及香港歌手鄧紫棋 G.E.M. 的評論,讀後不吐不快。

先旨聲明,本人絶非GEM的粉絲,不過從她出道的18...唱片,多年來都一直有聽她的作品。我認為她與王菀之是當今沉寂的香港樂壇最值得欣賞的兩位女(創作)歌手。

至於「我是歌手」,我第一、二季每一集每一歌手都從頭到尾看過,不是衹上YouTube看片段。

第一篇是香港電台DJ斐宇梧的文章:


我並不認識筆者,但這是一篇很愚蠢的文章。電視台的歌唱比賽節目,從來以娛樂為主,以賺取廣告費為目的。有必要負起推動原創歌曲的責任嗎?這些不用腦的批評,就正如那撮愛批評商業電影的所謂文化人一樣淺見。

至於説擔心這類歌唱比賽太多,會影響觀眾審美習慣,如進行洗腦教育之謬論則更低B。何時開始電視成為培養審美標準的平台?若是真的如此就可悲了。

不要太認真去分析一些 trivial 的電視節目。純粹娛樂而已,切勿抬舉其重要性。

*************
第二篇是筆名「慘綠青年」的文章:


他的文章比較上文斐宇梧的有見地,思維亦較淸晰。話須如此,我對他的分析卻仍不盡苟同。無意在此長篇大論,以下儘量從簡。

「的確,GEM推出的作品曲風漸見多元,但GEM自己的音樂創作能力,以及她的演繹技巧,均呈停滯、甚至退步之勢。下面就以GEM參賽的兩首歌《泡沫》與《存在》為切入點,講講這兩方面的問題。」

同一段落把GEM的唱片歌手,音樂創作人,參賽歌手三個不同身份混為一談並非明智。就正如要評論許冠文在「半斤八兩」的表現必須將他編、導、演三個身份分開,因為三個岡位責任不同,目標不同,要求不同。

作為參賽歌手,目標明顯,就是要贏,盡力爭取較高的位置。這是對一個比賽的尊重。歌手每場比賽要利用一首歌曲,亦祇得一首,去爭取最高分數。這與歌手出唱片是兩碼子事,因此計算亦有不同,尤其是風險計算。故此,GEM在比賽中表現的「易估」絕不出奇,甚至可説是聰明的計算。不單衹GEM,其他參賽者如張宇、周筆暢、林志炫、黃貫中等人亦如是,絶非GEM的特式。

「問題在曲作:知道她參加《我是歌手》選的竟然是《泡沫》,不無驚訝;在筆者心中,《泡沫》可算是GEM曲作的最差之一。」

雖然我也覺得GEM選取《泡沫》作為參賽見面禮確實有些少冒險,但將此曲與她其他之前創作比較,完全與此比賽無關。此乃歌唱比賽並非歌曲創作比賽,批評此曲比之前創作歌曲遜色 (「《泡沫》:詞進曲退 音樂創作力成疑」)is confusing the issue here. 

「GEM第二次出戰《我是歌手》的《存在》「SHOW唱功冇感情」,但內裏原因有異:筆者並不認為GEM是「冇感情」;相反,她的感情非常充沛,但那是她自己的感情,而她對歌曲的理解,往往令人感到莫名其妙。」

筆者自打嘴巴,先批評「SHOW唱功冇感情」後解釋「不認為GEM是冇感情;相反,她的感情非常充沛,但那是她自己的感情」,令人莫名其妙。演繹一首歌曲用自己的感情有何不對?難道要嘗試甚或模仿汪峰的感情來演繹嗎?這就正如同一劇本同一角色每個演員都應用自己的生活經驗去演繹。這是絕對正確的做法。至於演繹好壞則見仁見智。

跟著還有好一堆同樣混肴的例子,舉一返三,無謂再在此囉唆。

不過最後一段卻一定要指出:

「從GEM出道以來的任何一個時間點看來,她都是出色的(初期甚至是令人驚豔的),但以5年的整體來說,她的進步卻實在太緩慢,甚至可說已止步不前。她可以不斷為新市場的聽眾群帶來驚喜,但舊有聽眾呢?」

這一段話正好反映出大部份香港人的急功近利心態。五年對任何一個從事藝術的人都祇是一個起跑點。歐美很多出色的藝人浸淫十年八年的例子比比皆是。要求一個創作歌手在五年內要多產兼不斷進步是非常苛刻及naive的批評。

Friday, October 18, 2013

Jose 與 Eugene



之前「衝上雲霄 II」傅嘉莉飾演的角色「喬祖思」,英文名叫 Josie,但中文字幕用 Jose,我初時以為係寫字幕個條友手民之誤,後來查看TVB官方網業原來真係用 Jose(應讀 Ho-say)唔係 JosieOh well,起碼都係叫做 Joe-sie (糟時),最多唔睇字幕。

但係今次,唉,今次「法外風雲」入面陳法拉個角色叫 Eugene 就真係冇得原諒。明明係男人名!你唔好話我知無線班編劇未聽過 Eugene O'Neil,又或者唔知佢係男人呀。仲有 Eugene Ionesco 都係出名編劇。教宗 Pope Eugene 都有幾個啦。 

女性可以叫 Eugenie 或 Eugenia 但係唔可以叫 Eugene,因為唔係一個 unisex name 

話時話,作為一個職業編劇點可以咁馬虎求其,改過名都錯?既然懶做功課咁可以簡單D MaryLisaAmy。點解要 MorrisSheilaEugene 咁作狀呢?

Tuesday, June 4, 2013

六四廿四


廿四年前,一九八九的春天,正在為紐約四海劇社準備導演夏季新戲,選擇了Inherit The Wind 一劇,並誠邀香港名編劇杜良媞為我翻譯,取名《義不容辭》。此劇是美國劇作家傑羅姆‧勞倫斯(Jerome Lawrence)及羅伯特‧李(Robert E. Lee)的著名劇作,根據二十世紀初轟動全美的法庭訴訟寫成。故事講述一九二五年美國田納西州(Tennessee)政府控告年青教師在課堂上教授達爾文進化論,轟動全國,引起軒然大波。兩名傑出律師堅守信念,法庭內雄辯滔滔,劇情峰迴路轉。審訊結果,最終迫使美國政府修改法例,影響深遠。

在細硏此劇過程中,演員出身的我,發覺自己愈來愈「恨」做辯方律師的角色,於是有一晚夜在那 midtown 的餐廳內游說杜良媞取代導演一職,好讓自己可以專注演好戲中 Henry Drummond 這角色。同時亦邀請到當時在美國進修戲劇博士的盧偉力飾演控方律師一角。

Inherit The Wind 截取自聖經的箴言一句「擾害己家的必承受清風,愚昧人必作慧心人的僕人。」(He that troubleth his own house shall inherit the wind: and the fool shall be servant to the wise of heart.)此劇的主題是維護人有思考的權利(Freedom of Thought),即使如民主自由的美國,也在前人不懈的努力下爭取而來的。

六月,正當此劇綵排如火如荼期間,便發生了「六四事件」。事件由最初學生民主運動開始,而學生其中一樣要爭取的便是言論自由(Freedom of Speech)。思考權利與言論自由兩者雖不盡同,卻也殊途同歸。所爭取的都是凡人皆有同等權利去表達自己,本來就是一件無可厚非的事,就像人有權呼吸睡覺食飯拉屎一樣正常。事件發生後,令自己感受不同了,更加能體會到劇中辯方律師的心情,那份無奈和壓力,包括對其摯友(控方律師)的失望,和盡心維護人權的使命感。這齣戲,這個角色,一直都很難忘,直到今日。因為「六四」。

是廿四年前的事了,卻又好像還是那麼近。

後話:香港戲劇協會在二○○四年亦將此劇搬上香港舞台,取名《承受清風》,由鍾景輝及梁天擔演,傅月美和古天農聯合導演。若果沒有記錯,當年古天農獲得獎學金來紐約進修一年,亦是此劇的座上客。

Tuesday, February 12, 2013

周星馳


在網上看了一篇《西遊》降魔篇的影評:

《西遊》降魔篇:周星星之死

毫無疑問,僅僅是周星馳這三個字,電影就算再爛也會有好票房 - 如果他願意不斷炒冷飯不斷用老梗的話,但他同時也在消耗周星星的生命。

周星馳的爭扎和悲劇在於,他想擺脫從前的周星星,不再甘於當一個他看不起的港式無厘頭喜劇演員 - 但沒有周星星,周星馳甚麼也不是。

我始終認為周星馳是一個很好的喜劇演員,但真的不是導演不是說故事的材料,不是垃圾但也只是很一般的商業片爆米花電影導演 - 而更重要的是,大家所熱愛的周星星不只是周星馳,也是王晶、李力持、谷德昭、吳孟達、如花 - 周星星是一個由很多人合成而來的印象,而周星馳是這種印象的最佳表演者。

那種反叛活潑和顛覆,那種真小人中不失真心,那種無厘頭中有感情,觀眾喜歡周星星,或多或小像喜歡那個說國王身上沒穿衣服的孩子,愣頭青傻更更有些無賴得來卻帶點真,恰恰是這個世俗社會所沒有的童話。這個世界可以有很多諧星,但不是每一個諧星都可以令人相信一個童話,那怕只是一百幾十分鐘。

愈來愈多的CG、愈來愈多的說教、愈來愈沒趣的劇情,銀幕上的周星馳愈來愈陌生,那種笑中有淚的感覺在fade out。他不再是為了一朵白玫瑰而中槍的阿漆、不再是對著做雞的張柏芝說我養你的茄哩啡、不再是愛你一萬年的至尊寶。甚麼手法、甚麼致敬、甚麼技巧,結果都只有兩種,好看,或者不好看,而時間比票房更能驗證一部電影的好壞。

有花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無心之失的大話西遊成為永恆的經典,有意為之的《西遊》卻難免太商業太賀歲片。當然,這也是周星馳五年內最好的電影 - 因為這五年裡他只拍過兩部,而另一部是爛到不行的《長江七號》 - 好了,如果你覺得《長江七號》或者《西遊》降魔篇很好看的話大可以天天看月月看年年看,反正我寧願去重溫那個還叫周星星、還叫阿漆、還叫星仔的他。

江郎才盡、英雄遲暮,我不想糾纏《西遊》的結局有沒有抄《阿修羅之怒》 - 而縱使周星馳戲內戲外也從來不是一個英雄,但看到一個傳奇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謝幕,套用紫霞仙子的一句話:我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結局。

我更願意相信,隨著當選政協、成為億萬富豪,那個叫周星星的人已經死在上個世紀。而伴隨著周星星之死,他的墓誌銘大抵會是這樣一個發人深省的問題:一個又一個的時代符號倒下,我們會否湮沒在大陸的洪流中?(全文完)



劉天賜閱後評語:「除了江郎才盡四字外,其他一針見血道出周弟弟的死因。根本不是江郎,何來才盡? 即使他要求不以其人為主角度橋,也難逃終劫。」

哈哈,賜官踩多一腳!

的確,用江郎形容可能抬舉了「星爺」。或者用「黔驢技窮」比較恰當?

作為喜劇演員,周星馳無疑是個天才。雖然帶有梁醒波及許冠文的影子,但卻懂得度身,加入新馬仔,鄧寄塵的草根低下層,因而比許冠文更市井,更通俗。可惜名成利就之後的他,已越來越脫離群眾,久無新意。但不竟他的演出還有可看性。可是一部沒有周星馳的周星馳電影,會是一樣嗎?

作為編劇和導演,他有份參與或擔正的,由《國產凌凌漆》到《長江七號》前後七部,最高峰期應該是《食神》及《喜劇之王》。其後的《功夫足球》和《功夫》,企圖打入國際市場,開始摻入足球和功夫元素,加上大量特技效果,不再依靠周星馳式的演譯。縱使電影還有可觀性,但好笑的幾場戲都反而落在其他演員身上,例如黄一飛的 California Dreaming 和元秋的包租婆。雖然目的無可厚非,但不竟令所有周星馳迷有些少失望。至於《長江七號》,除了徐矯可愛之外,不提也罷。

尚未看《西遊》降魔篇,不敢批評。好奇是為甚麼籌備四年多的作品,卻是翻撻劉鎮偉意念?(正好引証「不是江郎」評語。)

還有一個偏見的好奇:一個「咁冇品」的人,真的可以拍出一部有品的戲嗎?


Thursday, January 24, 2013

悲情城市



最近閱讀兩則港聞之後,好像喉嚨有魚骨刺著,不吐不快。

第一宗報導在港已經營四十二年的「利苑粥麵專家」,因抵擋不住業主的大幅度加租,由每月三十萬加至六十萬,足足一百個巴仙,決定無法承擔昂貴的租金,被迫月底結業。

自小在港島區長大,尤其銅鑼灣一帶,更是經常流連,留下最多腳毛的地方。亦有不時光顧「利苑」品嚐其及弟粥和雲吞麫。近年來不斷看見非集團式的商舖先後結業,基本上所有獨力經營的店舖,已經無法負擔那驚人的租金。小時候最懷念的小型文具店、雜貨店、士多、茶餐廳等,已愈來愈買少見少,實在令人惋惜。

第二宗報載廣東省政協會議,早上在廣州分組討論中,談及中港矛盾。港區政協委員吳惠權指,內地人不來港,廣東道的名店就沒有人光顧;港人只到羅湖城消費,所以眼紅內地人有錢。另一港區政協委員李康,指摘港人罵政府,聲言香港如果沒有共產黨,連水也沒得喝,沒有自由行到港消費,就會失去經濟來源。

以前香港人看不起大陸人,尤其七十年代「網中人」後,更統統叫大陸人做「阿燦」,就像稱呼所有印度及巴基斯坦人做「阿差」一樣。怎知風水輪流轉,到了今時今日,輪到大陸人看不起香港人,當香港人是二奶仔。可憐香港人全無還擊之力,因為香港現在的「工業」祇剩下樓市及旅遊,兩樣都要倚靠忽然暴發的大陸人撐著,唯有看這班「燦歌燦姐」面色。

一個地方,不論是國家或城市,一但失去了本土文化的歷史和特色,兼且缺乏藝術氣息,一切靠經濟作主導,祇懂用金錢堆砌和包裝,那就好像一副沒有靈魂的驅榖,或一個穿著華衣美服而沒有內涵的土包子,令我聯想起張藝謀的「滿城盡帶黃金甲」,俗不可耐。

可憐是香港「原居民」的下一代及後代,要在這個人性汚染的地方長大,祇有被迫學習市儈,凡事以金錢掛帥,唯利是圖,「識揾錢就係叻仔」,培養出一群目中無人的周星馳、愚昧無知的成龍,或奸狡偽善的梁掁英。

香港,香港,嗚呼哀哉!